“胖猫”事件 之二,嘲笑胖猫还是咒骂他“女朋友”?
之一请见:“胖猫”跳江事件说明了什么?重读《宣言》、《家私国》
胖猫事件发酵后,如何看待胖猫与其“女友”形成了两种尖锐对立。有嘲笑胖猫的,有咒骂其“女友”的。无一例外,这些人都以一种站在道德高地、居高临下审视两人的架势展示着自己的“高明”。
我们到底应该骂谁呢?
在嘲笑或者骂人之前,我们应该审视一下二者,更要审视一下自己。
难道他俩不就是我们吗?难道我们不就是他俩吗?
我们不也以这样那样的按照资本“规定”的方式做着“胖猫”与女主同样或者类似的事吗?
当谈婚论嫁时,多少多少彩礼,什么样的车,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,这与胖猫和他“女友”有本质的区别吗?
真相很残忍,但这就是真相。
一群羊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狼撕咬,羊们远远地望着撕咬的场面,却要嘲笑被吃的羊跑得慢,谩骂被吃的羊贪恋那口青草。
眼前浮现出鲁迅先生笔下的情景:
“包好,包好!这样的趁热吃下。这样的人血馒头,什么痨病都包好!”
华大妈听到“痨病”这两个字,变了一点脸色,似乎有些不高兴;但又立刻堆上笑,搭讪着走开了。这康大叔却没有觉察,仍然提高了喉咙只是嚷,嚷得里面睡着的小栓也合伙咳嗽起来。
“原来你家小栓碰到了这样的好运气了。这病自然一定全好;怪不得老栓整天的笑着呢。”花白胡子一面说,一面走到康大叔面前,低声下气的问道,“康大叔——听说今天结果的一个犯人,便是夏家的孩子,那是谁的孩子?究竟是什么事?”
“谁的?不就是夏四奶奶的儿子么?那个小家伙!”康大叔见众人都耸起耳朵听他,便格外高兴,横肉块块饱绽,越发大声说,“这小东西不要命,不要就是了。我可是这一回一点没有得到好处;连剥下来的衣服,都给管牢的红眼睛阿义拿去了。——第一要算我们栓叔运气;第二是夏三爷赏了二十五两雪白的银子,独自落腰包,一文不花。”
小栓慢慢的从小屋子里走出,两手按了胸口,不住的咳嗽;走到灶下,盛出一碗冷饭,泡上热水,坐下便吃。华大妈跟着他走,轻轻的问道,“小栓,你好些么?——你仍旧只是肚饿?……”
“包好,包好!”康大叔瞥了小栓一眼,仍然回过脸,对众人说,“夏三爷真是乖角儿,要是他不先告官,连他满门抄斩。现在怎样?银子!——这小东西也真不成东西!关在牢里,还要劝牢头造反。”
“阿呀,那还了得。”坐在后排的一个二十多岁的人,很现出气愤模样。
“你要晓得红眼睛阿义是去盘盘底细的,他却和他攀谈了。他说:这大清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。你想:这是人话么?红眼睛原知道他家里只有一个老娘,可是没有料到他竟会那么穷,榨不出一点油水,已经气破肚皮了。他还要老虎头上瘙痒,便给他两个嘴巴!”
“义哥是一手好拳棒,这两下,一定够他受用了。”壁角的驼背忽然高兴起来。
“他这贱骨头打不怕,还要说可怜可怜哩。”
花白胡子的人说,“打了这种东西,有什么可怜呢?”
康大叔显出看他不上的样子,冷笑着说,“你没有听清我的话;看他神气,是说阿义可怜哩!”
听着的人的眼光,忽然有些板滞;话也停顿了。小栓已经吃完饭,吃得满头流汗,头上都冒出蒸气来。
“阿义可怜——疯话,简直是发了疯了。”花白胡子恍然大悟似的说。
“发了疯了。”二十多岁的人也恍然大悟的说。
店里的坐客,便又现出活气,谈笑起来。小栓也趁着热闹,拚命咳嗽;康大叔走上前,拍他肩膀说:
“包好!小栓——你不要这么咳。包好!”
“疯了。”驼背五少爷点着头说。
作为“看客”,是不是能在鲁迅的文字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呢?
男女主,不就是鲁迅笔下的人物么?不就是羊群的两只羊么?
我们不就是“后排的一个二十多岁的人”,不就是“康大叔”,不就是“花白胡子”,不就是“驼背五少爷”么?我们有什么资格去嘲笑、谩骂呢?
说老实话,男女主这两只“羊”,是没有觉醒的羊,是被狼灌输了“狼阶级”思想的羊。
同样是羊,不同于“胖猫”与女主的是,“夏四奶奶的儿子”是一只觉醒了的羊,是知道“哪里有压迫哪就有反抗”的羊。
我们与男女主在本质上是一样的,只不过是跑得快一点,没有被狼追上吃掉的羊而已。同样都是没有觉醒的羊,我们为什么要嘲笑被吃掉的两只羊呢?
对胖猫不要嘲笑,对女主也不要谩骂,应该被嘲笑、被咒骂的是这个私有制。万恶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。
对于资本主义私有制,嘲笑、咒骂是远远不够的,要砸烂这个万恶的私有制才是唯一正确的方向,就像《共产党宣言》那样:
共产党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论概括为一句话:消灭私有制。
当然,也有人可怜胖猫。
还是收起我们那高高在上的廉价的小资产阶级的可怜吧。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,一分钱也不值。不要愚蠢地认为自己是所谓的天之骄子,天下第一明白人。实际上,我们并不比胖猫明白多少。
我们要做的不是可怜,而是觉悟。
一群羊,用狼的思维去思考自己的问题,这才是最大的可怜啊!
当羊被传染上了狼思想,那就意味着愚昧。羊被狼洗脑,告诉羊,只要你努力,你也能成为狼,要以狼为奋斗目标。如果羊真的信了,那就是愚昧,是傻瓜,是糊涂虫。
同样,当无产阶级被传染上了资产阶级思想,那就意味着愚昧。资本告诉无产阶级,只要你努力,你也能成为资产阶级,要以xx人民富豪为榜样,以xxx为奋斗目标。如果无产阶级真的信了,那就是愚昧,是傻瓜,是糊涂虫。
但胖猫以及女主还有更多的胖猫、女主——也就是我们,都相信了。所以,我们都是愚昧的,没有比胖猫、女主更高明。
无产阶级的极少数,是可以鲤鱼跳龙门,可以阶级跃升。问题是有几条鲤鱼能够跳过这个龙门呢?
胖猫与女主都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牺牲品,正如《共产党宣言》一针见血地指出那样:
现代的、资产阶级的家庭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呢?是建立在资本上面,建立在私人发财上面的。这种家庭只是在资产阶级那里才以充分发展的形式存在着,而无产者的被迫独居和公开的卖淫则是它的补充。
恩格斯《家庭、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》:
......在今日的资产阶级中间,缔结婚姻有两种方式。......在这两种场合,婚姻都是由当事人的阶级地位来决定的,因此总是权衡利害的婚姻。这种权衡利害的婚姻,在两种场合都往往变为最粗鄙的卖淫——有时是双方的,而以妻子为最通常。妻子和普通的娼妓不同之处,只在于她不是像雇佣女工做计件工作那样出租自己的身体,而是把身体一次永远出卖为奴隶。所以,傅立叶的一句话,可适用于一切权衡利害的婚姻,他说:
“正如在文法上两个否定构成一个肯定一样,在婚姻道德上两个卖淫则算作一个美德。”
如果不服气导师马克思、恩格斯这个结论,那就回到上文看看彩礼、房产证那段吧。
再想象一下这个草原景象:
倒地的羚羊被狮子吃去了肚子,还在看着狮子,其他的羚羊也是远远漠然远远地围观并庆幸着——我又逃脱了一次。还在嘲笑谩骂:那两只同类,怎么这么笨呢?太愚蠢了。

骂也好,嘲笑也罢,都是低级的,嘲笑与谩骂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,也阻止不了更多的胖猫事件,事实上,胖猫事件正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一直在发生,从未间断过。
胖猫本可以不这样,女主也本可以不这样。
如果要摆脱“这样”,就不能被狼思想所蒙蔽,也就是不能被资产阶级思想所蒙蔽,而应该建立羊自己的思想——团结起来消灭狼,建立无产阶级的思想——消灭私有制!
羊应该团结起来消灭狼,消灭私有制,而绝对不是成为狼——不可能的幻影。
羊自己的学说,就是马列毛学说。只有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才是为劳苦大众服务的学说。
资产阶级嘲笑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,那是阶级利益决定的,是“天经地义”。如果“后排的一个二十多岁的人”、“康大叔”、“花白胡子”也去嘲笑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,那就是糊涂虫了,比胖猫还要糊涂啊!
不要嘲笑,不要咒骂。
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。